唯独徐质少年心性, 有热闹就凑。在远远看到这一幕后,他当即跑回小山坡,把这件事告诉了顾至与贾信。

“那两人径直进了曹操的营帐?”

“正是。”徐质扶着膝, 喘了口气,“其中一个穿着道服,衣袂飘飘;另一个穿着缊袍,文质斐然,但一副重病的模样……”

重病?

顾至如今对“病貌”二字甚为敏感, 一下便想到了顾彦。

正巧烤果子与烤饼已被吃完,顾至熄了柴火,与徐质、贾信道了别, 转头往曹操的营帐走去。

刚走到主帐附近, 还没被门口的守卫兵拦下, 就见不远处的帐帘被人掀开, 两个年轻人走出营帐,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扶着,行止间透着虚弱。

顾至不由停下脚步。

一人穿着道袍, 另一人病体沉疴……徐质说的,应当就是眼前这两人。

那两人也看到了顾至。

病弱青年第一时间转开目光, 旁侧穿着道服的青年倒是多盯了他一会儿, 却也在与顾至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别开了眼。

……

不对劲。

虽然说不出问题在哪, 但是眼前两人转开视线的速度,不像是寻常士子见到陌生人的表现。

……社恐?

一个久违的词汇缓缓蹦出。

古代,汉朝, 两个社恐,来拜访曹操?

真的假的。

顾至转向临近的守卫,低声询问:

“这二位是?”

负责守卫主帐的士兵早与顾至混了个眼熟, 便也压低声嗓,如实相告,算是向这位“大名人”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