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蝴蝶好似扇了下翅膀,又好似没有。

顾至将视线落在曹昂的身上,并未在他脸上看到多少焦灼、隐忧之色。

曹操……当真伤了腿?

柳树后,阿猊皱着眉头,原地打转。

他神思不属地咬着指甲,倏然,肩膀被轻轻拍了拍。

阿猊不禁抖了抖,刹那回神。

他猜测站在身后的是大兄曹昂,乖巧地转身,仰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蜜棕色的眼。

阿猊仿佛又一次看到自己的头被当面团拍的画面。

“……”

“寨主,深夜在树后晒月,真有雅兴。”

一听到寨主二字,阿猊的脸色便碎了一地。

他好端端,为什么要拉这个人“拜山头”?

“先生说笑了。”

阿猊绷着脸,学曹昂的样子,摆出客气而温和的模样,试图先发制人,

“我听到异动,心中担忧,便与阿兄一同前来。不知先生为何在此?”

顾至两指摩挲着下巴,脸上的笑,与白日“柔弱”倒地时的他别无二致。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看到一个垂髫小童从曹家东院一处狗洞钻过,一路狂奔。心中好奇之下,便随着那个小童,来了这里。”

钻了洞又一路狂奔的阿猊:……

他面上露出鲜明的懊恼之色,不知是在懊恼徒劳无功的“先发制人”,挽尊失败的谎言,还是在懊恼自己低微的警觉心。

不等他继续懊恼,曹昂已对今晚的事做了初步的处理,请荀彧一同前往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