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阿猊身后,伸手敲了敲阿猊发顶的旋。

“今夜不可能有比剑了,回去。”

阿猊摸着头,垂头丧气:“阿兄,阿父他怎么……”

话说到一半,蓦然中止。

曹昂的眸光一如既往的平和,却清晰地表达着制止的意味。

——不要问。

阿猊眨了眨眼,余光扫过领着仆从走来的荀彧。

“那个钱四是怎么回事,当真在井里投了毒?”

“而今天下大乱,粮草与药材都成了稀罕物,能药倒几百人的毒草哪有这么容易到手。”

曹昂平静地说着,素来和顺的面庞多了一分冷意,

“实情如何,要等审问过……或是医者明日细致探查过,才能知晓。”

“曹将军,”荀彧带着随从走到近前,“方才人多杂乱,未能与将军明言……”

他在距离曹昂一尺的地方停下,侧首看向火光聚集之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当心……里应外合。”

顾至不相干地站在人群之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散入风中的音节,模糊的记忆缓缓苏醒。

因为是几辈子之前看的小说,再加上看的时候并未多么认真,他对《大魏枭雄志》中的许多细节都记得不甚清晰。

包括这段几乎让曹操开局团灭的剧情。

他只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只记得书中替曹操渡过难关的人是荀彧,对其余的细枝末节都一片茫然。

荀彧的这句话,如同提醒,让他回想起这个剧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