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看到兄长脸上的咬牙切齿,阿猊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再度狠狠一跳,惊慌失措地站直,老实得不能再老实。

曹昂可不吃这一套,耷着唇,每一个字都被他咬出了索命的美感。

“现下还有要事,等回去后再与你算账。”

说完,他松开手,将弟弟交给了身边的护卫,掸去衣袖上的折痕,阔步走向杜袭等人。

阿猊抖了抖脸,下意识地想追上去,被人高马大的护卫拦住了去路。

“二公子,您要是再乱跑,大公子怕是……”

护卫做了个挥舞棍棒的动作。

阿猊:“……”

虽然并不认为自家顶级好的大哥会打人,阿猊还是停下了脚步。

无他,大哥虽然温柔,但凶起来真的挺吓人的。

眼下大哥已经临近发飙边缘,他还是不要过去触霉头了。

阿猊只是继续扒着那棵快要被盘出包浆的柳树,探头探脑,再探头探脑。

这一探,就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撞上了视线。

顾至站在人群之外,背对着微茫的火光,直勾勾地望着他。

不知怎的,阿猊脑中不由自主地泛着气泡,每一个泡中都投映着相同的画面——顾至压着钱四,把他的脑袋当成水瓢,使劲往水桶里按。

[喝。]

很快,这富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又被另一个奇怪的场景取代——

耳房前,不管被怎么攻击腘窝,都安若磐石、纹丝不动的顾至,忽然悠悠一晃,缓缓倒向一侧。

[曹将军,贵公子将我踢成了内伤。]

熟悉的记忆张牙舞爪地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