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踏上“创业”的道路,没钱没人没地盘,除了部曲与家人,就只剩下刚招来的一千个新兵蛋子,还不知道下个月会不会崩盘“破产”。
顾至虽然问题重重,却是目前仅有的,能试着让他争取一下的“高端人才”。
“他自愿为囚,必有所图。”曹操道,“既有所图,不管他如何行事,总有透底的一天。”
有所图谋,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比起无欲无求,他更喜欢前者。
“昔日,太公以直钩垂钓。我若久久找不到合适的饵,那便效仿太公,让顾至自愿咬上直钩。”
他如今一无所有,耐心倒是多得很。
“找个木匠,改制窗棂,再设一席家宴,请顾至来喝几杯。”
“是。”
曹昂应下。
依照曹昂的想法,顾至必定会拒绝邀请。
顾至不让他开槛车的那段记忆太深,加上“把客房改造成牢房”的举措,曹昂深切地怀疑——顾至对“扮演囚犯”这件事情有独钟。赴宴这种事,显然不符合囚犯的逻辑,他不会答应。
可让曹昂没想到的是,顾至竟然答应了。
不仅答应了,还答应得轻快。
仿佛正中下怀。
不知怎的,曹昂忽然想起夏侯惇临走前的那一句话。
——“按时给饭就行。”
顿时,曹昂的面色染上了几分古怪。
……不能够吧?
不管顾至答应赴宴是为了什么,曹昂都只能收起纷乱的猜测,将顾至请到正堂。
曹操让人准备的是一场私宴,除了曹操本人与顾至,入席的就只有夏侯惇与曹昂。
倒是曹操那位叫阿猊的儿子,独自一人站在堂屋的角落,手指绞着,眉宇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