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仿佛没有看见阿猊,示意顾至入座。

扫了眼曹操为他准备的位置,顾至颇感意外。

汉时宴客,主人坐上首,面东设席,则左手边为尊位。

而曹操……竟将他和夏侯惇一同安排在了左手边。

再看茵席,面南的方位只铺了一层长席,也就是说,他得和夏侯惇坐在同一条茵席上。

同席者,要么地位相当,要么亲密友好。

顾至在心中拄了拄下巴。

更重要的是——在汉朝,觉得对方不配与自己同坐而割席的现象屡屡发生。

以夏侯惇对他的态度。

等会儿该不会突然暴起,当场和他表演一个“割席而坐”吧?

顾至等着夏侯惇被管宁附体,将视线落在已经入座的夏侯惇身上。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夏侯惇抽出短刀。

反倒是因为他的驻足,让夏侯惇转来目光。

夏侯惇扬起眉峰,略带几分寻衅地道:

“怎么,顾什长不敢与我同坐?”

“自是不敢。”顾至极其顺口地接下夏侯惇的话,

“我怕夏侯将军盛情难却,非要把自己的那一桌席让给我吃。”

“……”这小子还真是记仇。夏侯惇暗道,还想说些什么,顾至已利索地入座。

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如此一来,夏侯惇倒是不好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他略有几分憋闷,又想起在城外时,自己与曹昂的戏言,理屈之下,到底没再对顾至出言相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