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道:“不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

通天便又叹了一声,转过身,垂眸看着跪在底下的广成子:“广成子师侄,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广成子道:“弟子知错,还请小师叔责罚。”

这种时候嘴硬是没有用的,再敢嘴硬一句,他师尊真的会把他给卖了的。

通天喃喃道:“责罚啊……”

他垂下眼睫,诸般情绪掩盖在眼底,看不太真切。周围便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真是奇怪。

明明圣人笑着的时候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可他生起气来,却令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广成子低头跪着,也渐渐觉得冷汗爬上了额头,黏糊糊的汗水紧紧地贴着后背,没来由地感到压力很大。一旁的多宝冷笑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跪在他的身旁,广成子也没空去管他,换做旁时,他早就一眼瞪过去了。

他和多宝的关系确实十分不好。

众所周知的那种不好。

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也没恶劣到这般地步,但后来却偏偏愈来愈糟糕了,一如阐截两教之间的矛盾,于无声处悄然蔓延,终成了燎原之势。

通天最终道:“便依兄长之意吧。”

下一句是对着广成子和多宝两个人说的:“你们两个自去领罚。”

多宝恭敬道:“是。”

广成子慢了一拍,亦垂首应了下来。

阐截两教首徒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