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样就是给你的交代了。又想,倘若你还是不满意,尽管可以同我来说,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元始凝视着面前之人,思绪却仿佛回到了当年。

当年……

阐截双方的矛盾终于爆发在他眼前。那日昆仑山上一片死寂,众人皆战战兢兢地跪在他脚下,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广成子低头沉默不语。

多宝跪在他的身旁,亦是一语未发。

他把他们两个都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又派人去请通天,等着他弟弟过来再将此事诉说给他听,同他一道处理此事。

原本是不必如此麻烦的。

倘若通天只是通天,并非截教的教主,玄门的圣人;倘若元始也只是元始,不曾执掌阐教,做了那掌教圣人。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何必分得这般清清楚楚,近乎锱铢必较。

元始端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白鹤童子捧给他的一盏茶,却是半天没有喝上一口,直至那茶水彻底凉透。

思绪近乎恍惚。

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仍然是那样亲密无间,却仿佛隔了那么一层莫名其妙的东西;分明彼此信任,能够将一切都交给对方,却在此时此刻忍不住顾及对方的心情,担忧他的看法。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分别选择了自己的大道,收下了自己的门人弟子,各自成立了教派之后,被永远地改变了。

他们担负着掌教圣人的责任,便再也做不了曾经的元始和通天。

……是吗?

元始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想着:当真如此吗?

他站起身来,迎接着他的弟弟。

圣人出行,当有紫气东来三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