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了个哈欠,故意让发尾的水珠滴在元始雪白的袍袖上。

后者微微顿了一顿,什么也没有说,照旧耐心地为他擦拭头发。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从他颈边拂过,贪婪的,眷恋的,带着令人脊背发麻的味道。

通天的身躯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哥哥……?”

元始轻轻“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怎么了吗?”

通天:“……你能把你的手拿开吗?”

元始看了他一眼,轻轻站起身来,长长的广袖拂过通天身旁,似有若无地触碰了红衣圣人的手指。

好似一阵风过,不曾留下半分痕迹。他却不由自主地蜷缩了手指,心底泛起几许异样之感。

“……”

通天不觉仰起头望着元始,眼角余光映入了窗外明媚灿烂的春光。粉白的花瓣斜伸入屋内,伴着洒满窗棱的日光。

他的兄长站在那片灿金色的阳光之下,也仿佛被那日光渡上了一层金边,凛然之中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尊贵之感。

元始合上了木制的窗门,将外面纷纷扰扰的一切都隔绝在了外头。

室内又静了下来,连风声也无。

“小心别把自己吹感冒了。”兄长习以为常地嘱咐着他的弟弟,方才重新坐了下来,继续替通天绞着头发。

托他兄长的福,原本只需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干的头发,生生要用几个时辰来绞干,而且他的头发还那么长……真不知道他哥哥哪里来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