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接过烤鱼的树枝。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避开滚烫的木柄,轻轻转动树枝,让鱼肉均匀地沾上火苗的温度。油脂滴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香气瞬间浓郁了几分。

黑瞎子蹲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好像也有人这么替他烤过东西,在某个寒冷的墓道里,那人把烤热的压缩饼干递给他,说“哑巴烤的就是不一样”。

“好了。”张起灵把烤得金黄的鱼递给他,鱼刺已经被细心地挑掉了。

黑瞎子接过来,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盐味,确实比向导烤的强。他抬头看张起灵,对方正安静地坐在火堆旁,眼神落在跳跃的火苗上,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

“你到底想干嘛?”黑瞎子咽下嘴里的鱼,开门见山地问。

“跟你搭伙。”张起灵说。

这话让黑瞎子想起了什么,他突然笑了:“你这话,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挠挠头,“不过你比他话多。”

张起灵的心跳漏了一拍,轻声问:“是吗?”

“嗯,”黑瞎子咬了口鱼,“但他没你这么……”他想了想,“这么倔。”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往他手里塞了瓶水:“慢点吃,别噎着。”

黑瞎子下意识地接过来,看着瓶身上的标签,突然觉得手指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