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起灵就真的像个搭伙的同伴,默默跟在黑瞎子身后。黑瞎子用工兵铲劈藤蔓,他就用刀把断枝清理干净;黑瞎子研究墓道的机关,他就守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晚上露营时,黑瞎子往睡袋里钻,他会先把对方的睡袋烘得暖烘烘的。
黑瞎子起初很别扭,总觉得这人对自己太好了,好得有点不正常。可渐渐地,他也习惯了——习惯了张起灵把烤好的肉先递给他,习惯了走夜路时对方总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习惯了自己皱眉时,对方会默默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
有次在墓道里遇到流沙,黑瞎子差点陷下去,是张起灵一把拽住他,两人一起摔在坚硬的石板上。张起灵的胳膊被碎石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傻啊!”黑瞎子看着他的伤口,莫名有点火大,“不会自己先躲开?”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没事就好。”
黑瞎子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他别过脸,从背包里翻出绷带,粗鲁地往张起灵胳膊上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嗯。”张起灵应了声,声音里却没半点怕意。
出墓那天,阳光很好,黑瞎子把分到的玉琮往背包里塞,突然回头问张起灵:“接下来去哪?”
张起灵看着他,眼里的光像被阳光晒过的湖水:“你去哪,我去哪。”
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露出白牙:“行啊,那跟我去大理,听说那儿的姑娘好看,酒吧里的酒也烈。”
“好。”张起灵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