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黑瞎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起来,却没走。

张起灵的脚步突然定住,随即转身,朝着雨林深处走去。藤蔓刮破了他的袖口,露水打湿了裤脚,他却走得异常坚定,像在走一条早就该踏上的路。

他记得黑瞎子说过要去寻古滇国的墓。那座墓的位置他有印象,是早年在张家古籍里见过的,藏在澜沧江支流的峡谷里,入口被瀑布挡着,隐蔽得很。

走了两天两夜,他在峡谷口的瀑布下看见了黑瞎子的营地。篝火正旺,向导在烤鱼,黑瞎子则蹲在一块岩石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放松。

张起灵站在瀑布的水雾里,看着那一幕,突然觉得眼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拨开挡路的树枝,一步步走过去。

“谁?”黑瞎子猛地回头,手里的工兵铲瞬间举起,在看清是他时,皱起了眉,“是你?你怎么跟来了?”

“找你。”张起灵说。

“我不是说了……”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张起灵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他伸出手,“我叫张起灵。”

黑瞎子愣住了,看着他伸出的手,指尖干净修长,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他心里莫名一动,像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下,却还是没伸手,只是把工兵铲放下:“张起灵?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张起灵的目光落在篝火上的烤鱼,“我会烤鱼,比他烤的好。”

向导正把烤焦的鱼翻过来,闻言尴尬地笑了笑。黑瞎子挑了挑眉:“哦?那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