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座位上,留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而巷子深处,黑瞎子把那根烟扔进了垃圾桶,转身走进一家亮着“盲人按摩”灯牌的小店,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像在替谁叹息。

有些路,一旦分开走,就再也凑不到一起了。

有些心,一旦寒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第83章 追随

湘西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缠在吊脚楼的木柱上,把檐角的铜铃裹得发闷。黑瞎子蹲在火塘边烤鞋,鞋面上的泥渍被火烤得干裂,露出里面磨破的布底——刘老板这次找的是座土司墓,藏在张家界深处的溶洞里,光翻山就走了两天,鞋底子磨穿了三回。

“黑爷,真不等那位……”刘老板搓着手,往火塘里添了块松木,火星子溅在他裤腿上,“昨儿个路过山神庙,我看见供桌上的香炉倒了,老人们说这是山神不高兴,怕是……”

“怕个屁。”黑瞎子把鞋翻了个面,火苗舔着鞋底,发出焦糊的味,“当年在七星鲁王宫,粽子堆里我都能睡安稳觉,还怕个倒了的香炉?”他瞥了眼洞外的雾,“再说了,张爷是贵人,哪能总跟着咱们钻泥坑。”

话音刚落,火塘的光突然被个影子遮了大半。

张起灵就站在洞口,黑金古刀斜挎在背上,显然是从雾里蹚过来的。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落在黑瞎子身上,平静得像深潭,却在火光里漾开细碎的波澜。

刘老板手里的火钳“哐当”掉在地上:“张……张爷?您咋来了?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