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矿洞时,天已经黑了。刘老板雇的车等在外面,黑瞎子率先钻了进去,把后座的位置占得满满当当,摆明了不想跟张起灵坐一起。

张起灵没在意,只是坐在了副驾驶,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

车子驶离矿区时,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张起灵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他的血,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他突然觉得烦躁,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却发现里面空了。这时,一只手从前面伸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是张起灵的,是他以前常抽的牌子。

黑瞎子看着那根烟,没接。

张起灵也没收回手,就那么举着,直到烟卷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最终,黑瞎子还是接了过来,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他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觉得这根烟烫得厉害,像握着块烧红的烙铁。

他知道,张起灵还在找他,还在试图弥补。

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裂痕也永远都在。

车子驶进市区时,黑瞎子突然喊停。“刘老板,账记得打我卡上。”他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子里,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带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张起灵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枚没送出去的打火机——是黑瞎子以前落在四合院的,黄铜外壳上刻着只歪歪扭扭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