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张起灵坐在炕边,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磨花的卡面。他想不明白黑瞎子为什么突然变了脸。
但他知道,黑瞎子不想让他跟着。
那就不跟着吧。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草莓糖,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很甜,甜得有点涩。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黑瞎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胡同口,只有那盏路灯,还在昏黄地亮着。
张起灵默默地把糖纸叠好,放进兜里,然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或许会好一点。
他这样告诉自己。
第11章 温度
张起灵是在后半夜恢复大部分记忆的。
没有预兆,就像尘封的门突然被推开,那些被青铜门隔绝的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回来——长白山的雪,蛇沼的雾,潘家园的阳光,还有黑瞎子趴在他背上耍赖的重量,带着烟草和阳光的味道,暖得让人安心。
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院里的麻雀开始聒噪。黑瞎子的屋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翻东西的声响,大概是又在找他那副总找不到的墨镜。
张起灵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薄茧。记忆里的黑瞎子,从来不是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