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显露的那张脸庞爬满痛苦,面色可见苍白,颈部和手部的青筋纷纷凸起。女警不忍地扭过头,发现诸伏景光一眼不眨地盯着屏幕,像要把眼前的画面刻在大脑里。

年轻人似乎跟画面里的人共感了,冷汗涔涔,面如白纸,牙齿狠狠咬着下唇。

“他们,在做什么?”诸伏景光的声音破碎并颤抖着。

“看不出来吗,是逼问加洗脑。”男警察看得也颇为不适,大手一挥让女警将画面移到结尾。

“我给你解读一下最后两句唇语。女医生说,你现在忠于谁?你回答说忠于组织,忠于苏格兰。洗脑成功了呢!”

“怎么样,你无法否认视频中的那个人不是你吧!”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双目依旧盯着黑色的屏幕,下嘴唇已经被他咬出血。他记起这是什么时候了,是他被苏格兰关在别墅地下室的那些日子。

那时苏格兰连续好几天没回来了,久到冰箱里的食物都要吃完了。他尝试着破解大门的密码,想要知道苏格兰去哪了,最后在门口捡到了一只神智迷糊的小猫。

那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接受苏格兰给予的一切。殊不知外面苏格兰在代替他受尽折磨。他应该早点反应过来,组织怎么可能随便放过一个警察预备役呢?洗脑是对意志的磨灭,对心灵的鞭笞,苏格兰受了多少的苦呢。

诸伏景光闭上眼,苏格兰受刑的画面依旧在大脑里回放。痛到极致后,他眼角掉落了一滴晶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