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宗像礼司换好家居服从卧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被占领的沙发。
高帮的黑色马丁靴踩在茶几上,红发男人双腿交叠,手上举着装着琥珀色酒液的玻璃杯,手指上的金属戒指反射着微光。
对方意味阑珊地抿着酒液,野兽般的瞳孔在他出现的一瞬锁定上来。
圆球冰块在玻璃杯中相撞得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
在一个平常的夜晚,不寻常的人在自家客厅品酒的场面让宗像礼司略微沉默。
他的房子第一次有除家人以外的人出现,异样的新奇感,让他不由的驻足观赏片刻,就像在动物园里看到恣意的野兽打盹。
在他乔迁时曾经邀请过部下,还准备了大餐,最后却无人上门。
事后虽然收到了礼物却让他并不理解。
“不就是年会上每个人都找理由不参加的理由。”周防尊嗤笑,“被自己的属下敬畏着,不是很好吗?宗像。”
“不,我可不像阁下暴力起家,我是温和的上司。”宗像礼司眉梢微抬,一本正经的反驳。
柔软的灰色居家服穿到身上非但没有综合身上的凛然,反而显得更加具有压迫感,此时却在认真的说笑话。
“……”周防尊更像后靠了靠,柔软的靠枕托举着身体让他能更轻易侧头看到对方垂眼时,眼睫在眼下投下的小片阴影。
“哦呀,这个玩笑不好笑吗?”宗像礼司将眼镜推回原位,礼貌询问。
如果伏见在场,肯定会义正言辞发出责难的目光。
周防尊漫无边际的想着,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躁郁的胃部,他难得从内心涌起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