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濑久夏的眼睛仍然没有焦距,但那片灰蓝色的湖泊里已经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孤爪研磨的俯身上前的动作。

晚风又流动了起来,她的长卷发被吹至身前,再一缕缕缠上他的。

川濑久夏眼睁睁地看着那抹今天下午才被她夸过的浅金色前赴后继地涌进自己冷调的发丝间,晚风大了些,两抹截然不同的颜色跳起狂欢的交谊舞。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长睫不住地颤动着,直到另一种全然陌生的触感探入睫间。

五感尽数涌回四肢百骸,她眼底朦胧的湖泊在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气息时瞬间迸发了出惊人的光亮。

——那是孤爪研磨喷在她脸颊上的呼吸。

杂乱又急促,像一曲乱了调的乐章。

孤爪研磨似乎还想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微凉的鼻尖抵上她的,川濑久夏几乎已经可以感受到从他微张的唇间溢出来的灼热温度。

心头大乱,她却一时间又忘了推开。

接着,川濑久夏却又眼睁睁地看着横在她眼下的喉结动了动。

“小夏。”孤爪研磨停下了向前的动作,蹭了蹭她的鼻尖,说,“你怎么不躲开啊?”

“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个动作是要亲你吗?”

原来他的嘴唇也和我的一样冰凉。

原来他的嗓音——印象中永远沙哑的音色——近距离听是这样清透。

“研……磨?”大脑一片混乱,川濑久夏的声音惊到不像是她自己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