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在问我为什么不亲上来吗?”孤爪研磨低低地笑出声,他费尽心思才靠近的距离又慢慢被自己拉远。

直到能重新看清她那双蕴含着惊愕、不解、慌乱等等千百种情绪的蓝眼睛,孤爪研磨才停下了动作。

“因为我不想让我们连现在这种朋友都做不成。”

他还在望着她笑,川濑久夏却恍惚看到了从前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出现在音乐厅观众席里遥遥望着她鼓掌的少年。

孤爪研磨的金瞳里格外波澜不惊——至少川濑久夏再看向他眼底时,已经读不出任何除了“笑意”之外的情绪。

“就当这是我的冲动吧,小夏,谢谢你能满足我的心愿。”他嘴角噙着笑说,“你离开那天,如果不想要我送行,我就绝对不会出现在机场。”

“我会在这个长椅上看着天空,想象会有某一架飞机载着你离开。”他抬眸看了看被灯光照得深蓝的天色,远方的花火大会不知何时已经结束。

“在美国要好好生活,不过如果有空的话,能在春天回来一次吗?我带你来看目黑川的樱花。”

孤爪研磨失控的气息已经无影无踪了,川濑久夏闭了闭眼,不知为何,她竟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研磨,我真的……”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听这个。”孤爪研磨像是在她脑子里安了监控器。

他先川濑久夏一步起身,身侧那座公寓楼已经次第亮起了灯。

“你今天就送我到这里吧,回去也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孤爪研磨一步一回头地说。

“春天、目黑川、樱花,你别忘了!”他几乎是奔回了公寓楼,岸边的晚风把他的短袖吹得鼓了起来。

川濑久夏仍然坐在那张长椅上,良久之后,公寓楼上,面对目黑川的某个房间终于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