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钢琴比赛,对我很重要。”川濑久夏的嗓音仍然沙哑,“下午的抽签仪式决定初赛上场顺序,我抽到了压轴。”
北信介点头:“明白了,因为最后一个上场所以感到紧张,是这样吗?”
“嗯。”她自嘲地说,“听起来挺幼稚的吧?是不是没想到我的心理素质会这么差,被一个小小的压轴就吓哭了。”
“当然不会了!”宫侑坐得离川濑久夏最远,他此刻的嗓门却又比谁都大,“川濑,你是在隔壁那个音乐厅比赛吗?一个人坐在那么大的场馆里弹琴,我只是想想都要背过气了!”
他的语气过于浮夸,连鸭川里打盹的鱼都不忍卒听,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幽幽瞥了他一眼,疲于吐槽。
“像侑君这样自信的人也会害怕吗。”川濑久夏此刻倒是很吃宫侑这一套,语调逐渐轻快起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弹钢琴了,从前……也陆陆续续拿过很多第一名,也算是半个天才吧。”
“但是后来……我决定不再继续在专业钢琴的道路上深造。”她回忆道,“我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坐在万众瞩目下的钢琴前了,这次来参加比赛是因为之后的考学,我以为我……我做好了所有准备。”
她倾诉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但是在抽到压轴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再多的准备都是徒劳。”
“没有人可以保证把准备做到万无一失。”待女生的声音彻底消失,北信介沉沉开口。
“即使是北前辈也不可以吗?”川濑久夏呆呆地抬眼看向她心中这个“完美”的化身。
她的眼神太澄澈,北信介忍不住轻笑出声:“当然,我也只比你大一岁而已,川濑。”
北信介大概是她认识的同龄人里最特别的那一个,他明明鲜少上场,却能把队长的位置坐得比谁都稳;他也从来没做出过什么极度耀眼的成就,但川濑久夏就是觉得他完美得比肩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