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借着昏暗的光线,赤苇京治轻轻抚上被封存已久的照片表面。
四五年的时间过去,照片早已不似当初那样油墨鲜亮,即使被放在书桌最里,它也难逃紫外线和灰尘的侵扰。
“妈妈,这张照片褪色了。”赤苇京治喃喃道。
他从始至终都低着头,赤苇由京没能看见儿子的眼睛,但她知道,此刻那里的光景一定不会让她这个母亲好受。
“小夏不肯见你吗?”她温柔地抱住他。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妈妈,我好像有哪里做的不对。”他说,“在埼玉的时候,我亲了她。”
说毫不惊讶是假的,纵使赤苇由京清楚儿子对川濑久夏的感情,但她也没想到进展会如此突然。
赤苇京治长高了太多,似乎从国中开始,母亲就没有再像今晚这样抱过他了。
迷茫冲刷着内心,赤苇京治本能地靠在了母亲怀里。
“妈妈。”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才能合理地解释方才川濑久夏表现出的疏离,他就干脆一股脑地把所有回忆都倾倒出来。
从仙台公寓里纠缠不清的香气到埼玉滂沱如注的雨夜,赤苇京治抛弃掉所有情感,一板一眼地陈述着这段早已变质的关系。
头顶传来悠长的叹息,他感到母亲用指腹拭过自己眼眶的温热。
赤苇京治错愕地眨了眨眼,他明明没有掉一滴眼泪。
“小夏今天一定想起了她父母吧。”赤苇由京说,“她不像你,京治,她不敢这么快接受一段关系的。”
“但我们又不是今年才认识……”赤苇京治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