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父亲。”被完全忽视的川濑久夏冷静了下来。
她盯着神色讶异的川濑明和停在半路的林卓卿,幽幽勾起嘴角:“您今晚不打算和那位新欢小姐共度良宵吗?怎么,法餐吃到一半难得想起母亲来了?”
“你在说什么?”川濑明的脸色又惊又怒。
林卓卿却先拧起眉毛踱了过来:“哟,又找新人了?有人真是一秒钟都耐不住寂寞、管不了自己。”
怒火成功被林卓卿的挑衅转移,眨眼间,客厅又沦陷成一片唇枪舌战的苦海。
始作俑者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她绕过两人,从佣人手里拿过那本邀请函后就回了房间。
或许是房门不够隔音,也或许是早已能脑补出一整场吵闹,川濑久夏在关上门的那一刹便跌坐在地,撒旦开始附在耳畔低语。
既然伊甸园从来都形同虚设,那她不妨就把这个家变成真正的炼狱。
谁都别想好过。
前所未有的报复快感从心中腾升而起,盯着那两张被自己大力甩出去的邀请函,川濑久夏的唇角漏出几声极轻的笑。
而第二天一早她又为什么会摸到自己的满脸泪痕,川濑久夏同样心知肚明。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很快便将她呆愣的状态打破,老师在听筒里无比激动。
是东京一家报社的采访邀约,针对川濑久夏一人。
“他们对你昨晚的演奏很感兴趣,想今天约你出来谈谈。”老师转告她,“我们小夏真厉害,老师为你骄傲。”
好吧,看来多得是人在乎她。
颓靡的精神状态得以缓解,川濑久夏精心打扮了一番,准时准点赶到音乐厅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