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濑久夏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在家里见到父母了,他们坐在音乐厅台下的几率比行星撞地球都小,她心里清楚。
所以没在观众席里找到父母的身影时,川濑久夏并不难过,至少他们都看到了邀请函,至少他们知道。
可她的幻想还是十年如一日地可笑。
正如此刻,她那点荒谬的希冀被随意扔在了无人在意的地方,蒙上肮脏的尘灰。
余光忽地捕捉到一个熟稔的轮廓,川濑久夏把邀请函抱在怀里,躲在视角盲区朝大厅看去。
是父亲常常带在身边的助理,站在窗边一张圆桌前俯身说着什么,但视野有限,她只能看见助理一人。
电光石火间,她想通了一切。
父亲一定是随手把邀请函扔给了助理,助理再不慎掉在了阳台上。
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但川濑久夏近乎笃定。
但如果助理在这里的话……
她皱眉思索着,悄悄往外挪了几步。
助理也恰好商讨完,健步如飞地离开了大厅,没有朝川濑久夏的方向看一眼。
视野中没有了阻碍,但呈现在眼前的场景却差些使她惊叫出声。
父亲还是那样西装革履,但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正虚虚靠在椅背上,单手环着一位她全然陌生的女性,脸上带着川濑久夏从未见过的轻松笑意,好不风流。
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的女士看起来最多不超过25岁,不知是聊到了什么,父亲骤然扣上那段纤纤腰肢,在她耳边轻咬了几句,两人粘腻的笑声直直传进川濑久夏耳里。
看着父亲那张和自己神似的脸,川濑久夏感到止不住的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