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木兔光太郎却很难再回忆起来下午的训练他是怎样继续下去的,归队之后,他下意识地想要给赤苇京治道歉,但他冷静得那么迅速,摆摆手说不用,又继续给队伍托起一个个精准而舒适的传球。

而至于他自己——虽然心神有些飘忽不定,但肌肉记忆还是主导着身体,他没有辜负一次二传的信任,为枭谷赢下了这个下午所有的训练赛。

赤苇京治待人接物无比周全,中场休息时,他主动宽慰木兔光太郎,带着他一字一句拟好了对川濑久夏的道歉说辞。

然而在诊室里见到她的第一眼,木兔光太郎就知道,无论私底下再背诵多少遍道歉也是徒劳。

靠在病床上的女生与记忆里那个夏天大相径庭,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留在右颊的赫赫罪证被黑尾和他手下的冰袋盖住,左侧四肢被纱布重重包裹起来,白色t恤上沾了几团并不明显的血迹。

又是一片短暂的嘈杂声,落在他身后的几人进了门,赤苇京治走到他面前,木兔光太郎一片空白的大脑这才开始尝试着运作。

但也许是浑身煞白的川濑久夏已经占据了他的思维,大脑重启失败,他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木兔光太郎身上,赤苇京治不由得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准备自己上前替王牌道歉。

黑尾铁朗看穿了他的意图,抢在赤苇京治开口前朗声说:“木兔,你除了对不起以外就没有想和小夏说的话了吗?”

调和的微笑从他的脸上消失了,黑尾铁朗摆正神色,语气格外严肃。

正欲上前的脚步被这句接近质问的话定住,赤苇京治哑口无言地看了看木兔光太郎,最终退了回去。

气氛在沉默中降至冰点,视线漩涡中的猫头鹰不断眨眼,却仍没发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