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沿着额角一串串淌下,理智在脑海里控诉他这种傻站着情愿被紫外线涂黑也不转身回室内的行为。

那片暗红色的皮肤也被晒烫了,一开始只是微微灼热的不适感,不知不觉间,血迹在他眼里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火苗开始叫嚣着吞噬每一寸肌肤。

野火燎原,蛮不讲理地入侵了黑尾铁朗的心脏,击溃理智,占地为王。

它们在掠夺而来的疆土上肆意作乐,狂欢着翻上他的心尖,高高竖起改朝换代的旗帜。

心头血,一个古老又凄艳的比喻,一个在他昏昏欲睡的国文课上被老生常谈的象征,此刻具象为川濑久夏的名字,在他的心尖永久封存。

黑尾铁朗还没被烈日晒得失去思考能力,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方才包扎时的那些举动可以被解释成慌不择路,可愈来愈剧烈的心跳无法被随意搪塞。

承认吧,他就是喜欢上川濑久夏了。

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喜欢、不是年长者对妹妹的喜欢,这是……研磨对她的那种喜欢。

幼驯染的脸偏偏在这个时刻跳进脑海,黑尾铁朗才后知后觉地从这段存在了一分钟不到的心动里品出了一丝荒谬。

完蛋,黑尾铁朗徒劳地捂住脸想,他应该要对研磨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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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血迹最终还是被黑尾铁朗清洗掉了,它太过引人注目,川濑久夏醒过来一定会自责,他不要看见她皱眉。

换上新冰袋,黑尾铁朗坐回病床前,牵起女生的手,帮她冰敷着红肿的右脸。

后者是出于恢复需要,而至于前者,则掺杂了他百分百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