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确定了心意,黑尾铁朗自然要充分利用起这段摆在他面前的奢侈独处时光,诊室墙上的时钟已经走过四点,体育馆里的训练行将结束。

他知道,只要一下训,医务室门口便会挤满那些心急如焚的人,到时候他就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牵着川濑久夏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再牵一下……

“黑尾学长?”

满腔侥幸被点破的那一刹,黑尾铁朗的脸颊噌地烧了起来。

他定了定心神,抬头,视线从两人紧握的双手转移到少女疑惑的神色上,故作镇静道:“你醒了啊,川……小夏,这下能想起晕倒前后的细节了吗?”

“嗯,都想起来了。”川濑久夏点点头,眉心仍然微蹙着。

见状,黑尾铁朗关切道:“头应该还很晕吧?还疼吗?”

持续长时间的冰敷起了不少作用,右眼的肿胀不适感相较于上一次醒来已大大减小,晕眩感仍然占据着大脑,但她已经能勉强挤出笑意:“比之前好多了,谢谢黑……黑尾学长。”

意识模糊之际呢喃出的亲密称呼依旧在脑海中盘旋,记忆恢复得实在有些过于彻底了,川濑久夏想,黑尾铁朗安慰她的字字句句就像被打上了高亮符号,连两人交织的呼吸声都如此清晰。

气氛沉默得诡异,少年把头埋得低低的,目光停驻在紧扣的双手上。

该放开她了吗?该继续叫她川濑吗?

被剧痛逼出来的弱不禁风在川濑久夏身上已经荡然无存,那些遵循本能脱口而出的依赖和安抚更像是一场无比逼真的梦。

可他手背上的红印和她眼角的泪痕又无一不在提醒着,一个多小时前,他们曾像情侣那样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