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带着像研磨那样强烈的目的性,他对川濑久夏没有超越朋友的非分之想。
——现在黑尾铁朗觉得之前的那个自己挺装的。
这样一张精雕细琢的容颜,如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愁容,任他再看多久都看不够。
窗外无风,蝉鸣暂歇,少女清浅的呼吸打在黑尾铁朗的鼻息处,他再往前一步就能抵住她的额头,如恋人那般亲密。
可是黑尾铁朗没有这样做,他自始至终都只是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安静地注视着川濑久夏。
外界就算发生了十级地震他也毫不在意,阳光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时间在此刻凝结成了琥珀。
从今往后,这颗琥珀会高悬于他的心河上空,永不褪色。
不过这时的黑尾铁朗还尚不知情,他只是捧着一腔不知所起无人理解的懵懂情愫,将满心慌乱尽数投在身前少女脆弱的面容上。
直到身体终于忍受不了他长时间的蹲姿,大腿开始阵阵发麻,黑尾铁朗才大梦初醒。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开始活动麻酥酥的四肢,这才发觉另一只手的冰袋已经全部化开,软趴趴地躺在毛巾里。
幸好发现得还不算太晚,黑尾铁朗侥幸地想,他记得存货在诊室墙边的冷冻柜里,该及时更换了。
病床上的女生似乎已进入了平稳的睡眠阶段,黑尾铁朗轻手轻脚地松开她的手,还替她掖了掖被角。
冷冻柜旁就是盥洗池,扔掉旧冰袋,他习惯性地拧开水龙头,试图将方才包扎时替川濑久夏出的一手冷汗清洗掉。
双手摊开伸至眼前,黑尾铁朗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