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沉默的时间长到牛岛若利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抬手拉开门时,川濑久夏再度开口了。

“距奶奶离世已经过了很久了,她寿终正寝,我唯有祝愿。”她沙哑的声线颤抖着,不复往日清冽,“至于我父母的婚姻,虽然过程和结局都不尽如人意,但现在也已尘埃落定。”

“那你呢?”母亲代替他发问。

“我真的没什么值得您担心的……”

“但是你现在就生病了不是吗?”母亲说,“一个人住还是没法做到完全照顾好自己吧,你看,你的疲惫都快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若利那孩子平时也住在学校里,从国中到现在,六年了,我还是会时不时地担心他。”他听见母亲絮絮叨叨的感慨,“饮食健不健康、训练是否过度、最近换季了下雨了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了吗……”

母亲平日里也不会和他说这些,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两人同处一个城市,那些担忧和思念也绝不会随着距离长短而缩减。

牛岛若利感恩父母为他做的一切,但他或许忘了,不是每个光鲜的显赫世家背后都藏着一颗倾尽全力托举子女的拳拳父母心。

而川濑久夏,就不幸地成为了那个弃子。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在车里压抑不住的怒火,是这个意思。

“牛岛家的生意和川濑财团关系匪浅,我和你的父母都有过不少交流。”母亲欲言又止,“他们……从商业伙伴的角度来说,他们都优秀得无可挑剔,但合作之余,我实在是不敢苟同他们的教育态度。”

“他们两个就没有那种东西。”川濑久夏淡淡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