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他有些难过。

这种稀有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瞬,茶室里的谈话还在继续,和纸糊的门什么也藏不住,他听得一清二楚。

“就像您说的,夫人,这桩联姻只是出于纯粹的商业目的。”川濑久夏的语气出奇平静,“现在大功告成,你们都得到了应得的利益,那它又有什么继续存在的必要吗?”

好像真的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牛岛若利想,她说的没错。

“至于您方才提到的,我和牛岛前辈私下里的关系。”川濑久夏说,“那是无稽之谈,牛岛前辈是白鸟泽排球部的主将、优秀的排球运动员,而我只是一个就读于乌野的普通学生罢了,我们并不熟稔。”

这就不对了吧,牛岛若利在内心反驳着,她站在观众席上是那么耀眼,即使她一次也没为白鸟泽加油过,但每每朝那里望去,他眼里只能看到她,何谈普通?

“在来这里的车上,我听牛岛前辈说联姻是贵府的传统,我也无意冒犯。但恕我愚见,认真挑选一位宫城县本地的小姐不是更加说得通吗?”川濑久夏的遣词造句礼貌而疏离,“川濑家族久居东京,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不可以。

牛岛若利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

他退到了门侧,只能听见她们的声音,看不到母亲和川濑久夏的神色。

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应该堆满了模板化的笑容吧,牛岛若利下意识地想。

她生气时眉毛会不自觉地轻皱,嘴角绷直成一条线,眼神彻底变冷,这时候的川濑久夏是一个有着正常情绪波动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