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看见她露出这种鲜明的情绪时,他并未感到任何不悦,只是觉得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果然很漂亮,做这种表情都美得不可方物。

上一次在这座宅子里见面那晚,她好像也化了这样精致的妆,几百米开外的宴会厅里富丽堂皇,她倚在栏杆上看夜色,他靠在一侧偷偷看她。

那时她的表情也不是公式化的假笑,她应该有些惆怅吧,面部肌肉放松,双眼空濛,月亮被她盯着,也变得凄切了起来。

身后的名利场太喧嚣绚丽,他本意是来简单透透气的,却不曾想就这样遇见了天地间最夺目的夜明珠。

可这些都还不是川濑久夏在他心里最美的时刻,当她全神贯注地追逐着排球,为及川彻或者稻荷崎欢呼时,那抹笑容才最明媚生动。

观众席周遭都被她用蓬勃的生机填满,她看比赛时的打扮通常也极为简单,但那高高上扬的眉眼和唇角抵得过世界上最昂贵的珠宝和妆面。

牛岛若利其实有些明白她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原因,他们的每一次会面都太过正式,她身上的一切朝气都被这层层叠叠的大宅院给扼杀了个干净。

在他面前,川濑久夏只能成为无心无脑的洋娃娃。

若是真的与他步入婚姻,他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露出一丝“人情味”了。

她的话刺耳但在理,于情于理,这桩联姻都不是双方手中最好的选择。

隔着薄薄一层门板,牛岛若利好像也只能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