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对上牛岛若利的目光,即使最生气时也装得温柔的语气骤然冷下来:“牛岛前辈,或许你真的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这个世界不是暖色调的,像令堂与令尊那样幸福的婚姻少之又少,希望你能走出象牙塔意识到这一点。”
“我不知道你对我和我的家庭了解多少,但他们那群人是绝对不会将我的前途摆在第一位考虑的。”她说,“我对你的为人没有意见,但我们之间那点信任就算顶破天了也没办法改变我对联姻的悲观态度。”
气氛乍然凝固,牛岛若利怔怔地看着她,似是还在消化她那番话。
直到前排传来司机的轻咳,两人同时望去,这才后知后觉到车身早已在牛岛宅停稳。
“……牛岛夫人一定等很久了,我们还是先下车吧。”川濑久夏别开眼,率先拉开车门说。
没有了各路宾客侵扰的牛岛宅终于染上了它该有的古朴清幽,身上不再是繁复的礼裙,她走得脚下生风。
牛岛若利却轻而易举地追了上来,他沉默地伴在川濑久夏身侧,意味深长的视线如影随形。
“啊,可算把你等来了。”
踏入正门,一道不疾不徐的温润女声远远传来,沉稳持重,她略显焦急的步调猛然停住。
暂时缺位的记忆在此刻尽数回笼,觥筹交错中的一切谈笑都涌进了她的脑海里,川濑久夏身形一滞,再抬头,眼前这张脸噙着笑意,与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牛岛夫人身上的那件绛紫色和服不比宴会时的隆重,但她眼神中无意间透出的威严却愈加凌厉。
“牛岛夫人,让您久等了,抱歉。”她摘下口罩,递上手中的礼品袋,“迟来的生日祝福,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