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记忆每每闪回到那个沉寂空旷的初雪天,或者是前一晚路灯下那深深一眼,月岛萤都固执地认为这只是他人情没还干净的一厢情愿而已。

但就在今晚,他的自欺欺人彻底走到了尽头。

辗转反侧需要理由吗?频频投向女生宿舍大门的视线需要理由吗?不管不顾地翻箱倒柜需要理由吗?

在看到狼狈的你的那一瞬,占据我内心的那些恋慕、思念、疼惜,需要理由吗?

如果一定要为这些陌生的情愫下个定义,那么,我想,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它们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赖的一种存在了,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和逻辑条,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入侵了我的内心。

无赖到每个人都可以对它无师自通,只要察觉到那么小小一丝线索,所有人就都能明白,这叫喜欢。

“川濑。”月岛萤放开她的手腕,喉结滚了滚,沉声道,“我那里有感冒药,你吃一点,不然你明天会发烧的。”

他的语气平稳而有力,川濑久夏倍感意外地眨了眨眼,正想推脱,皮肤上湿漉漉冷冰冰的触感却让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自知理亏,她也只好讪讪地跟上少年的脚步。

“头发都吹干了吗?头疼吗?会不会晕?”

女生浴室的灯灭了,川濑久夏换上一身长袖长裤,揉着头发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