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川濑久夏并未对他罕见的直白表露出更多的惊异,无所谓地笑了笑,回答到,“反正已经被浇透了,索性就一鼓作气跑回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你在发抖,我还听见你咳得很厉害。”月岛萤接过那把伞背在身后,定定地注视着她。
虽然在半路被迫淋了一场大雨,但川濑久夏此时心情不错,也无意和他一直争论,两三步跨过他上楼道:“有劳月岛同学关心了,我去吹吹头发换身干爽的衣服就行,还不至于感冒。”
满屋风雨声中,少女踏在木质楼梯上的脚步声分外清晰,眼看着川濑久夏又要直直略过他走远,月岛萤眼神一暗,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生的手腕实在是过于纤细,他抓在手里,只觉得那段骨头下一秒就会化作齑粉,连同眼前人一起飘飘扬扬地飞走。
冰窟般的温度和抑制不住的颤抖通过手心传至四肢百骸,月岛萤在一片黑暗中迎上川濑久夏不知所以的目光,内心忽地一窒。
不要再一次次地错过我了。
他在脑海中低语着,坚定不移的眼神把川濑久夏牢牢锁住,另一只手里握住的伞骨硌得他浑身发疼。
心脏也开始酸痛起来,甚至开始发胀,许多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情绪,怜惜、嫉妒、占有、爱慕,甚至祈求都一股脑地在那个小小器官里发酵着,把他这几十天来拼命掩饰的思想工作毁于一旦。
月岛萤从来就对一见钟情这种子虚乌有的罗曼蒂克嗤之以鼻,一个人要多么光彩夺目,才能让别人仅仅一眼就甘愿追随沦陷呢?
只因为一副皮囊就宁愿“情定终身”,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