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安排的井井有条的人生中,骤然冒出了这一袭明艳的变量。

曲子明快而热烈,两人的演奏也堪称天作之合,音乐厅金碧辉煌,佐久早圣臣身旁的观众无不被琴键翻飞中传出的热情感染,一时间,周遭尽是欢快的轻声赞叹。

舞曲已行进至最激昂处,佐久早圣臣空落落的胸腔中好似被那抹挥之不去的红点燃了一把火,愈烧愈烈。

他所有的注意力和心神都被那双在黑白琴键间飞舞的手牵引起伏着,内心被分成了两个世界,身披洁白圣衣的小人随着周围观众一同为演奏而惊叹,而那个通体妖艳的血盆大口却在他内心嘶吼着,将他伪装的欣赏撕裂,耳边只剩下对低音区那个不和谐琴音的厌弃。

探戈的节奏慢了下来,演奏已经进入尾声,人们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平息。

可佐久早圣臣仍凝神注视着那片耀眼的红,印象里的川濑久夏从不穿鲜艳的颜色,而如今那片灼灼红衣却像是直接从她的血肉里长出来的那样抢眼,金光洒在她身上,那抹倩影无端多了一股妖冶的美。

曲终,川濑久夏笑意盈盈地挽上同奏青年的手走到台前致谢,佐久早圣臣别过视线,心间不断涌出全然陌生的酸涩感。

他并不傻,清楚地明白这几分钟之间内心那些汹涌澎湃的感情意味着什么。

不过,同台的青年只是和她并肩片刻罢了,他每周都能在家里见到她。

下一位演奏者登场,佐久早圣臣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音乐厅。

然而他的设想并未成真,川濑久夏自那日之后便很少来家里练琴了,他的排球比赛将近,也日渐忙碌起来。

后来,妈妈在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难过,佐久早圣臣却只是低低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