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哥哥姐姐都从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到达这里的第一晚,窗外是在他眼里和东京塔别无二致的东方明珠,佐久早圣臣恹恹地收回目光,下一刻却撞进一片分外熟悉的灰蓝。
川濑久夏怎么会在这里?
上一次见她还是两年前了,两人在家里的走廊上擦肩而过,她好像要赶着去上课,而他才结束部活回家。
就和从前无数次的相遇一样,擦肩无言,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相处模式。
可是在从妈妈那里听见川濑久夏不会再来家里上课的消息时,佐久早圣臣想,当时他应该停下脚步,和她说点什么的。
至少也应该打声招呼,或者对她说,一个月前的那首《一步之遥》很好听。
佐久早圣臣从小到大都对钢琴兴致缺缺,但当妈妈问他要不要去听她筹备已久的小型演奏会时,他第一次点了头。
他在妈妈惊喜的眼神中垂眸,耳边是川濑久夏在琴房中一次次奏出的那首探戈舞曲。
听她练了那么久,他就去看看最终成果,这也很正常吧,佐久早圣臣想,只是去听听而已,绝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演奏会无疑是成功的,川濑久夏的表演也技惊四座,但佐久早圣臣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对川濑久夏的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甚至连她练的这首《一步之遥》是四手联弹的形式都不知道。
在台下看着一袭红裙的川濑久夏和一位他全然陌生的青年携手登台、双双落座奏响舞曲时,佐久早圣臣第一次感受到了“错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