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早春将过,而他恰好赶上了最后的花期。
那天的月色很亮,湖水澄澈,落英缤纷,角名伦太郎独自坐在长椅上,在脑海里不停假设父母和妹妹看到这片美景的模样。
可惜没人和他实时实地共赏春光,最后他拍了很多张照片,悉数发到家庭群聊里。
他不是那种轻易表达感情的性格,群里总是妹妹和爸妈聊得多,独独那天,群聊被他罕见地刷了屏,少年的思念藏在数不清的风景照中,别扭地传达到家人身旁。
三月末尾,十五岁的角名伦太郎,第一次体味到了悠远绵长的思乡之苦。
而后,他升上高一,稻荷崎的同学们总是在听到那句“我是爱知县人”后感叹他好酷,宫治有时会开玩笑地问他是否想家,角名伦太郎则耸耸肩,将酸涩的思念压在冷冰冰的外表下,飞快地适应了异乡求学的生活。
排球部的训练任务很重,大家都卯足了劲向全国大赛发起一次又一次冲击。连假期也被当作燃料,合宿和训练轮番上阵,他终日辗转在体育馆、教室和公寓间,也渐渐不再用思念丈量爱知到兵库的距离。
如果今日没有再意外闯入这里,如果不是川濑久夏乍然提及,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想家了。
今晚有雾,看不见月亮,樱花也早就凋谢了个干净。
他再一次坐在这把长椅上,右侧却多了一个从仙台远道而来的川濑久夏。
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