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伦太郎眨了眨眼,脑海里冒出这个形容词,难得地矫情起来。
“角名君。”
“嗯?”他正矫情到一半,应声看向川濑久夏。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快消散在晚风里,轻得角名伦太郎以为是自己的听觉出了差错。
川濑久夏却没把注意力分给他疑惑的表情,只是自始至终地轻声诉说着:“你也听到了,我的家庭有些乱,仙台和东京相隔四百公里,坐新干线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但我从没想过回去。”
“家乡想回家,是因为那里有惦念的人吧,可惜我的父母不会记挂我,我也不想他们。”她盯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幽幽地叹了口气,“所以说角名君,真羡慕你啊。”
什么同病相怜。
角名伦太郎内心那点初来乍到的伤春悲秋才开了头,就被川濑久夏的一大段话打回原形,再无影踪。
他尚不清楚她背井离乡的来龙去脉,但此刻他们在这里,不是因为他想陪川濑久夏散心吗?
可他倒好,逗她开心她的话没说一两句,自己先在这里伤心起来了。
真逊啊。
“抱歉。”角名伦太郎顿时反应过来,“又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
“入学后,你应该就没回过家了吧?”川濑久夏靠在椅背上,状似思量,“角名君知道吗?和重要的人分开越久,再次见面的时候就会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