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酒店门口,你母亲说的那些,我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角名伦太郎没接过她的恭维,继续解释:“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被外人知道这些事,你果然还是会不好受吧?”

川濑久夏低头,扯出一声无所谓的笑:“没关系的,再不好受也都快过去了。”

“所以,”他顿了顿,目光仍旧锁定在她侧脸,“作为交换,我把我来兵库的原因也告诉你。”

——这样,你会不会要开心一点?

视野中,少女的眼眸半掩着,她手中那根还剩四分之一的棒冰撑不住夏日高温,逐渐化开来,指尖粘腻的触感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骤然抬眼和他对视。

“爱知和兵库隔得也不近吧。”川濑久夏将半路阵亡的棒冰装进包装袋里,整个捏在手上,“角名同学,你会想家吗?”

话题突然向他未曾预设过的角度发展,角名伦太郎的表情凝住一瞬,内心深处泛起丝丝酸楚,回答道:“想过吧。”

想过,现在依然想。

上一次坐在这把长椅上时,他搬来兵库还不到一周。

稻荷崎提供住宿,但他不喜欢集体生活,父母帮他精挑细选到一套近学校的公寓,带着妹妹一起陪他在兵库安顿好,一家人在这里团聚到最晚期限。

搬来兵库的第五天,角名伦太郎在月台上送走了家人。月光凉如水,他一个人拖着疲惫饥饿的身躯向新公寓走去。

若野通这片街区修得弯弯绕绕,人生地不熟的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待意识到这点时,他却已经站在了这片湖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