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钰却道:“按古礼,当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从前表妹也谨遵避讳之法。为避母讳。喊敏为密,如今又要喊密为什么呢?我之名亦属常见,同音字有百余字,若要避讳那世人都不用说话了。
说到底,避讳范围一再扩大,让人言不由衷,情不达意,还成为许多学子仕途上的拦路虎,已然是戕害人思想自由的陈迹,不如废黜得好。”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家宴过后,禛钰拉着黛玉的手,在滇南王府的花园中散步。
因讨论避讳一事,让黛玉不由想起了英吉,看着满园五彩缤纷的各色菊花,情绪难免低落。
她轻轻摇晃着禛钰的手,依偎在他身前,此时伶牙俐齿的辩经高手,犹豫了半晌,竟连开口的胆量都没有,只是在他胸口一味撒娇似地蹭来蹭去。
见她这样乖巧,必是心里有事,禛钰抚着她的脸颊道:“想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我哪样不依你。”
黛玉水眸泛着微光,仰头看着成语,眼里充满期待,“我想见见赤霞宫里的五个人。”
头顶上迟迟没有回音,令黛玉有些忐忑,她已经记起了前尘往事。
对他们肆意妄为,扭曲自己命运轨迹的过错,还是有恨的。
但一想到他们只是不知因果,痴心无策,才干了坏事,又难免心生同情。
禛钰勾起她的下颌,看着她晶莹剔透的瞳仁,楚楚可怜的期盼,咬了咬牙,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坚硬的原则底线,正被她生生地向下拉着。
“表妹,你就是太过善良了,他们对你一分好,你就存了十分图报的心。他们对你九分坏,你却一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