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昏迷中的陈芳洲,准确低抓住了晴雯的手腕,猛地睁开眼来。
看到一个模糊的丽影,勉力牵唇笑了笑,紧绷的神经倏然松懈下来,又疲惫睡去,只是握着她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晴雯几次想要挣开,却没能成功,未免他太过用力挣开了伤口,只得由他握着了。轻叹了一口气,牙手并用地将棉纱布条,不松不紧地缠在了他的胸前。
看着车窗外闪烁的群星,晴雯探了探陈芳洲的脉,又抚上他的额试温度,碰到他轻颤的睫毛,便知道人是在装睡了。
不由轻哑地道:“林阁老曾告诉我,那些看似近在咫尺的星星,夜夜流光相皎洁,其实彼此之间遥隔千万里……”
一颗眼泪,霎时间从陈芳洲的眼角滑落出来,嗓音里有不甘也有执拗,“没关系,有千万里,我走千万里,隔千万年,我等千万年。”
晴雯无言以对,望着他苦笑,歉然道:“我这辈子都属于姑娘,别的,再不能有的。”
话音刚落,箍在腕上的手松脱下去,原本被捂热的肌肤触到凉风,瞬间就冷下来。
正当晴雯觉得他已经放弃的时候,肩头一紧,她被人压在了车壁上。
“为何不能有?”陈芳洲倾身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嘴角牵起偷香得惩的坏笑,又英气又戏谑,“这不就有了。”
晴雯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眼眸清澈,看不出任何波澜。
“陈舍人,你的救命之恩,若想我舍身相报,也不是不行,但仅此一次……”说着她就低头拉开了衣带,“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