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袋里的烟花,在干燥的空气中摩擦生火,不慎燃起,将晴雯的位置暴露在火光下。

疯狂逃窜的西番僧,赶紧在马上回头抬铳,向晴雯扫射过来。

“小心!”陈芳洲从马背上飞跃而起,挡在了晴雯面前。

他背心正中一弹,滚跌下地来。

眼见他就要被马蹄踩踏,晴雯心头一紧,连忙一手抓缰立马,一手掠过耳垂上的梅花镖,向射击的西番僧激射而去。

三个西番僧倒下两个,还是叫一人给逃了。

“陈舍人!陈舍人!”晴雯飞身下马,轻摇着陈芳洲的身体,急切地唤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德钦的守军将擒获的西番僧捆缚起来,提灯过来对晴雯道:“晴太医,事不宜迟,我们先将这些俘虏,押送到滇南王府去审讯,只能把陈舍人抬上马车,边走边救治了。”

晴雯见子弹险些击中陈芳洲的要害,弹壳却穿身而过,没有留在陈芳洲体内,只要清创及时,消毒后好好缝合,慢慢养伤就能好。

她点了点头,指挥他们将陈芳洲平稳抬上马车,打开简易的医药箱,对他的伤口进行清理。

剪开染血的襟袍,看着黑洞洞的创口,晴雯持着剪刀的手紧了紧,挂在车壁的煤油灯,昏黄不清,摇摇晃晃,映着她眼眸里的水光。

清创药的味道有些刺鼻,涂在血肉之中,十分刺激,疼得昏迷中的男人皱眉低吟,汗珠滑下。

晴雯沉心,拿出帕子为他擦汗,却见他干涸的唇角,恍然抖动着,忽然紧张万分喊:“晴姑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