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岫烟怀孕四个月了,照看了柳五儿一夜,难掩疲色,拍着他的肩说:“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英吉感激不尽,将人恭敬地送了出去。一回头,触目就是柳五儿冷冰冰的眼神。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房,他撇下妻子七天七夜了!

“我……遇到了点事,回来晚了……”英吉睫毛微颤,疲惫的语气中夹杂着卑微地讨好,“你的身子好点儿了吗?”

“你为了陛下毁掉了自己的脸,我这个做妻子的竟还不知道。”柳五儿的声音低微而哽咽,眼神冰冷至极。

“你怎么知道的?”英吉满目疑惑,比起背负秘密的痛苦,被她主动戳穿的这一刻,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柳五儿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想去摘他脸上的白巾。

英吉退了一步,将心一横,解开面巾,将一张狰狞可怖的脸暴露在妻子面前。

“啊!”一声尖利的呼喊还未出口,已被英吉堵住了嘴。

柳五儿惊惧万分,行如见了鬼一般,揪着衣襟瑟缩个不停。

英吉放开她,又默默戴上面巾,他定了定神,歉疚与羞惭从眼眸中渐渐褪去。

“从前的英吉已经死了,我而今是兀良哈部的可汗蒙克。如果你能接受我这张脸,你就是兀良哈部的可敦。如果你不愿接受,我们就此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