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无情,惊魂未定的柳五儿,望了他好一阵儿,凄然一笑,“做林帝裙下臣的滋味儿很销魂吧,才值得你这样为她舍身卖命。”
英吉脸色陡变,一下掐住了她的喉咙,手劲之大,几乎是奔着杀人去的。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动作震惊到了,忙松开手,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五儿含泪的眸中,只有濒死的绝望。昨夜那个江湖铃医,对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男人英吉从始至终挚爱的女人只有一个林帝,他不过是林帝裙下的一条狗,围着她摇尾乞怜,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你不是他的第二春,而仅仅只是一个供他亵玩的替代品。
若你不信的话,只要将林帝带去奇犽峡谷的小木屋中,哪怕你病得要死了,他知道林帝有难,也会头也不回地撇你而去。”
她的心脏一阵颤动,好不容易才狠心挤出的一丝冷静,又被丈夫无情的话,打回晦暗无光的深渊。
柳五儿恨恼地揪住湿透的白袍,大声斥骂:“作践人的狼崽子,雷打的负心汉。我不稀罕做劳什子可敦,可汗横竖离了你就完了……”
她伏倒在枕上,一双婆娑泪眼,透着哀怜之色。
英吉看着她纤弱苍白的面容,很是心疼,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最终还是狠下心来,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们就和离,我这就去找族长写和离书。”
柳五儿被他狠绝无情,毫不留恋的背影,彻底伤到了,宛如被人生生抽走最后一丝理智。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营地,在闷热的夜风中撞尸游魂一般徘徊了片刻,找到邢岫烟说:“我见到两个男人,他们挟持着陛下去了奇犽峡谷,快去叫人救她!”
邢岫烟霍然站起,连忙奔出帐篷去找丈夫鹤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