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在睡梦之间,触痒不禁,身子轻轻酥麻颤抖,察觉到有沉沉的呼吸,层叠滚烫地喷洒在自己颈边。

她迷迷糊糊地翻身逃避,那气息越发迫近,甚至大手摁住了自己的肩膀。

恍惚间她一个激灵,想起苏丽尔的遭遇,恐惧心起,挥手阻拦道:“表哥,你不可以趁我睡着的时候弄我,这是犯罪!”

英吉回过神来,猛地扳直了身子,跪伏在榻沿的腿滑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咚”地一响。

黛玉发出一阵理直气壮地哼声,呓语道:“再不老实一点,塞上女人社要拉你去挨鞭子的。”

一瞬间,悔痛与羞惭攫住了他的心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出一个钤刻着“无耻”的印记,永远无法磨灭。他伏跪在地上,两手攥拳,泣不成声。

黛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一枕黑甜觉,让她除去了一身疲惫,虽说手脚还是有些酸软,好歹精神是完全恢复了。

蒙克不在帐中,只有一套衣裙摆在枕边。

她换好衣裙,梳上一把小辫子,走出帐外,对着满天红霞伸了一个懒腰。

“你们首领去哪儿了?”黛玉问秃巴三十六骑。

“黎明时首领发现有哥萨克人出没,就骑马追击去了,才刚回来,就在我帐中睡了。只怕到明天才醒得来呢。”

黛玉蹙眉道:“你们怎么没拦着他,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侍卫无奈道:“首领也是担心哥萨克人会伺机报复陛下,所以才想斩草除根的。”

“他在哪个毡帐?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