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谁家丢了牛羊,怀疑被邻居偷了也管,谁家多霸占了草场,圈禁水源也管。还保管断得是非明白,个个心服口服,家人邻里和好如初。

据说牧民间还流传着‘茜香龙旗所在地,必有公平与正义’这样的话。妇人们都称赞林帝,是海上来的神女达格尼。”

乌兰楚伦“嘶”了一声,顿感头大,他从未遇到这样难缠的对手,连句指摘的话都说不出来,让鞑靼兵奋起攻打女儿军,都拿不出像样的理由。

除了不断被蚕食的领地,他治下的百姓都得到了茜香国的好处。要说抢掠财宝吧,人家主动送医送食,谁干得出恩将仇报的事呢?要说抢女人吧,事实上他们的好男儿,才是被抢的一方。

数百年间,中原对草原的羁縻怀柔政策,无非就是联姻、册封、榷场、互市这几招。甚至除了什么之乎者也的圣贤书籍,有关冶铁炼钢、百工技艺的书,都不肯流入草原。

可是茜香国的怀柔政策,不计成本不望回报,甚至渗透到了草原上每个毡帐中,她林帝是鲜活的神女达格尼。假以时日,还有人认他这个鞑靼可汗么?

乌兰楚伦大力揉搓着红黑的面庞,叹了又叹,这仗他们打不下去,只能和谈了。

他瞥了女婿一眼,淡淡道:“瓦西里,既然消息都散布出去了,你与诺敏的婚礼,还是五月十五祭敖包会上举行吧。”

“是!”瓦西里心头一震,不由感谢起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的林帝。

然而作为成亲的另一方,诺敏公主就痛苦极了,伏在床上哭了好久。宝玉虽被她辖制了数日,也深知这女孩儿并非残暴无仁的女魔头,她也渴望得到无拘无束的自由与忠贞不二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