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妃悄悄掩饰了嘴边的呵欠,此事东平郡王早与她对过嘴,眼下正是递话的时候。

“难为陛下还为林阁老费心想着,既然赐婚的目的是离间林家父女与太子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个女人一定要与女王不睦才行。

陛下的人选何必拘泥于中原闺秀?不妨选一个女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宣隆帝听得十分不解:“这话怎么说?”

“皇上,茜香国除了女王,还有一位三朝女相真如密。前段时间女王来访中原,命宰相代行新政,归国后女王见新政试行不佳,还怒斥宰相玩忽职守呢。

您想想看,从前的茜香国被真宰相把持了十年,新女王又是从中原去的,一无根基,二无人脉,自然举步维艰。

宰相想架空王权,女王又不甘做傀儡,自然矛盾重重,彼此像乌眼鸡,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而况茜香国的官营冶铁工场,一直都是真宰相在管理,如今工场出产的兵器都比得上中原的了。

可见真宰相的能力远胜女王,只要让林阁老与真宰相联姻。一来激化茜香国王、相之间的矛盾,让太子与林阁老无法再依靠女王达成联盟;二来趁此将冶炼技术收归中原。如此一石二鸟之计,不正好解除了皇上的后顾之忧。”

听了这话宣隆帝眼眸亮得逼人,他忖度了片刻,竟觉得此举甚妙,过了一会儿又隐约感到了几分不对劲。

他的爱妃似乎对朝政的关注和认识,逾越了一个宫妃的本分。

宣隆帝眯着眼儿敛起审视的目光,搭在周贵妃腰间手,暗中增加了几分揉恰的力道。

“我竟不知爱妃对茜香国朝堂之事,也了解得如此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