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起,方才离奇而荒唐的景象,黛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干咳了两声,还是撑不住,弯腰笑岔了气,许久都停不下来。

“有那么好笑吗?”离柳抱臂而立,默默地看向失态的女王,微恼的面容很快陷落下去,嘴角缓缓上挑。

他摘下眼镜,噙起温柔的笑意,无奈摊开手,自嘲道:“今日是千秋节,施不才之滑稽,赢女王之欢心,我也该引以为荣才是。”

黛玉抬眸笑道:“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一个难忘的生日。”

说话间两只凤蝶上下翻飞地翩然而至,停在了黛玉的鬓边。

离柳述说着他设计的钢铁熔炉,“熔炉深一丈二尺,每日可出铁四次,除了能够产出生熟铁,还可以冶炼钢。”

黛玉问:“那每年可炼出多少斤生熟铁?”

“粗估有四十万斤左右,当然这少不了要耗费许多劳力。”离柳笑意盈盈,正说着蓦然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黛玉见他神色异样,歪头问:“怎么了?”

离柳吸了一口气,右手握拳置于唇边,笑道:“桃花都开到了女王头上,难怪蝴蝶把这里当成了香巢。”

“不过是闻香来访罢了,蝴蝶缀叶为巢,并不会在我头上久待,一会儿就飞了。”黛玉笑了笑。

离柳转盼,摁开金色的怀表道:“大概还要停在你头上半个时辰吧。”

黛玉眨了眨眼,先是发怔,后来疑惑地伸手摸向发鬓,轻抚过那物,指尖隐隐发颤。

那是一枝天然娇艳的桃花枝。

大抵是蒙克,在窄巷中不动声色地簪在了她鬓边。

离柳偏头向旁处,将怀表壳内镶嵌的小玻璃镜子,转向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