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瞥了一眼,蓦然脸红,那两只凤蝶竟立在桃花枝上交·尾。

若眼下就拔了簪子,少不得在离柳面前披头散发,若不管不顾地回到楼台王座上,被人观瞻暗笑也不太好。

那就只能棒打“蝴蝶”了。

“你个子高,帮我吹走它们!”

“好。”离柳站在黛玉面前,隔着半臂之远,向她头上徐徐吹风。

然而风太温柔,以至于双蝶的翅膀只是微颤了几下,彼此抱在一起,坚决不离桃枝。

黛玉见他脸上讪讪的,尝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只得与他抵足而立,“你直接引开它们吧。”

突然靠近的幽香,令离柳心头悸动,双眼失去了眼镜带来的清晰感,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暧昧,让人心驰神往。

他抖着手拂向女王的鬓发,犹如站在悬崖边,临风采撷峭壁间盛放的雪莲,既忐忑又兴奋。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幽冷的话音乍然响起。

黛玉偏头,展眸一看,便与清源四目相对。

落日的余艳逶迤成红色的长线,交织在他浓妆艳饰的脸上,分外妖娆。

他本具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更兼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冷冽,抱着长箫长身玉立。

见女王回头,凉凉地撂下一句,“该我表演了。”

离柳初见清源,就莫名不喜,虽然他清清冷冷的,不辨喜怒,只是那飒飒远去的足音,却好似要将自己碾碎成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