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知道贾府还有门庭在,极想跟着宝玉再回贾府,便把过往不堪经历一笔勾销,只说蒋玉菡走了后,自己又嫁了个汉子也不幸死了。
在袭人苦口婆心的劝导下,宝玉渐渐意动,漂泊日久的心,也渴望岁月静好,富贵荣华。
袭人不惜卖了破屋,换得二两银子并一吊钱上京的盘缠,伺候宝玉愈发殷勤小意,撺掇他早日回家。
宝玉见袭人没有栖身之地,也只得刮了胡须,绾了头发,打算明日天亮就带她回贾府。
深秋时节,天气将冷上来,宝玉与袭人衣衫单薄,互相搀扶,顶着萧瑟的秋风赶路。
走到官道上,正碰上凯旋归京的水师队伍。打头的滇南王顶盔掼甲,披红挂彩,雄赳赳气昂昂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后面还跟着一班吹吹打打的乐人,奏的不是凯歌,倒像是迎亲的曲目。
紧接着是百十来抬漆红的大箱子,也不知里面装的战利还是聘礼。
宝玉从前在长林园听凤姐提过一句,“你探春妹妹相准了滇南王。”不由遐想,莫非滇南王此去就是上贾府求亲去的?
愣神之间,先头队伍已经走了半里路了。
待到二人紧赶慢赶来到荣宁街附近,已近申时了。
此时十里长街已经被围幙挡严,五城兵马司的兵备正在街衢两旁,撵逐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