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简素绸裙,发髻仅用一支白珠簪绾住,碎发随风飘荡,在朝阳的映照下,更显得恍若神妃,耀眼夺目。
小舟渐渐靠近,真如密回头望去,不禁呆住。那立于舟中的少女肤色欺霜赛雪,光洁莹润,罥烟眉长,含情转盼。襟带飘拂间,灵动万分,好似从云端走下来的仙女,不染凡尘,美丽不可方物。
向凌风满目疑惑,又见宰相与自己形容狼狈,站在楚楚动人的林姑娘面前,越发有相形见绌之感。
真如密让人放下软梯,让她们两人登上楼船。
黛玉把着软梯,一个腾空侧翻,跃上了甲板。
人还未站稳,真如密就迎面劈掌而来,黛玉以软梯为绳,一招金丝缠腕相抵,转身飞腿将其踹倒。
真如密没曾想她在抵御的同时,已经出招相搏,想要腾身还击,又被她双腕剪喉,抵在了桅杆上。
向凌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协助宰相,却见关千雪好整以暇地抱臂旁观。
“何时学的这等功夫!”真如密一面冲拳突破,一面厉声质问。
“去年!”黛玉旋身闪避,不防真如密变拳为爪,拔掉了她头上的白瓷珠簪,捏成齑粉。
黛玉错愕不已,一头乌发飘落下来,迎风骀荡。
真如密拍了拍手上灰,冷笑道:“怎么,用瓷珠来标榜高洁、诚孝,这品味也未免太廉价了。”
白色的瓷屑飘摇下去,黛玉一双通红的眼,透着倔强与愤怒的火苗,她嗫嚅着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